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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一千五百五十八 艰难的抉择

    大水道长稳定了下情绪,耐心的解释道:“少主莫要动怒,是我过于激动没有把话说清楚,少主啊,我是老主公的旧臣罗本……”

    “罗本?”罗通一脸不屑,“你还李贝……哩呢,你到底会不会看相,把我骗到这房间里意欲何为?我告诉你,别看小爷年少,打你就和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原来这罗本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为公孙瓒效力的谋士罗贯中,姓罗名本表字贯中。?

    当年李绩率领二十万大军围攻蓟县,公孙瓒在突围的时候担心家眷被唐军俘虏受辱,遂在城门口折回城内屠杀妻儿,却遭到李嗣业率领陌刀兵围攻,被逼无奈只能横剑自刎。

    公孙瓒在临死之前不仅逼死了正妻杨氏,亲手杀了姬妾朱氏、蒋氏等女人,又把罗成的妻子公孙杏也是自己的女儿残忍杀害,并把一岁半的罗通抛进井中。但出人意料的是罗通大难不死,最终为李嗣业所救,取名罗通,收为养子,也就是今天的李通。

    罗贯中只听说过公孙瓒在临死之前疯狂屠杀妻儿的事情,但却并不知道罗通被李嗣业收养之事,也是刘辩通过系统推测出来之后修书给在青州刺史萧何麾下担任幕僚的罗贯中,告诉他李通极有可能是罗成的儿子罗通,请他设法联络罗通,看看能否说服他反唐归汉?

    罗贯中与罗成同族,在公孙瓒军中颇受照顾,后来也因为罗成英年早逝而惋惜不已。

    接到天子的手书之后立刻辞别萧何,乔装打扮成道士渡过黄河一路寻找唐军,伺机与罗通接触,将他的真正身世告知,希望他能反唐归汉,认祖归宗。

    罗贯中渡过黄河之后李通父子已经追随李绩大军北上驰援高丽半岛,罗贯中便以道士的身份一路追赶,并在辽西郡境内追上了唐军。

    只是李嗣业乃是唐军屈指可数的大将,罗通因为武艺绝伦深受李绩器重,因此罗贯中一直迟迟无法找到单独接触罗通的机会,只能一路尾随,从辽西郡跟到了辽东襄平。

    听说李唐的朝廷已经从王俭城搬到了襄平,罗贯中意识到与罗通单独相遇的机会来了,便提前潜入城内,在李绩屯兵的西城门附近守候,终于等到了因为嘴馋而落单的罗通,便用一番江湖神棍的说辞把罗通骗进了客栈。

    罗贯中拱手道:“少主莫要冲动,且听我把你的身世道来,等你听完之后就不会再杀罗本,而是去杀李元霸,报那杀父之仇了!”

    罗通按捺着心头的怒火,双手叉腰道:“你这牛鼻子简直胡说八道,我父亲李嗣业活得好好的,乃是唐国大将,我为何去找李元……找陛下报仇?你且把事情道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罗贯中当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把自己的身份以及罗通的身世大致说了一遍,对于罗通被公孙瓒投井为李嗣业所救之事并不知情,只说唐军攻破蓟县,李嗣业将一岁半的罗通掳走,从那之后再无讯息。

    听完罗贯中的叙述,罗通先想起的是死在自己手下的汉将罗艺,拍掌惊呼道:“坏了,罗艺是罗成的叔父,我亲手把罗艺杀了,如果此事属实的话,我不成了欺师灭祖之辈?”

    罗贯中单膝跪地,拱手苦劝:“少主啊,你的相貌与罗成将军如此相似,自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罗成将军的遗子。不知者不罪,从前的事情不怪你,只要少主能弃唐归汉,认祖归宗,我想罗艺将军在九泉之下也会原谅你!”

    事情来得太突然,罗通一时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叉腰怒斥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罗成的儿子?我看你分明是汉军的奸细,故意来对我使用反间计,蛊惑我做个不忠不孝之徒!”

    罗贯中起身从包袱里掏出一幅画卷,展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个英姿勃的少年将军,银枪白马,威风凛凛,“少主你看,这是罗成将军生前找人临摹的画卷,你看这嘴唇、眉毛、鼻梁是多么的相似,若非骨肉相连,一脉相承,世上又岂会又有如此相似之人?”

    看过画卷之后罗通的一颗心不由得狂跳不已,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年之后的模样,但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争辩道:“世上相似之人比比皆是,再者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找人描绘了这么一副画像来坑我?就凭一副画像就想骗我叛唐弑父,莫非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少主不必急于辩解,你且慢慢回忆,你的父母对待你与其他兄弟姐妹是否有不同之处?慢慢品味,我想少主自会现蛛丝马迹。”罗贯中也不急着争辩,换了个角度来说服罗通。

    李嗣业夫妻对待罗通虽然不错,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无论再怎么伪装却与自己的儿女也是不同。尤其在被罗贯中点破之后罗通心理生了变化,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被无限放大,越觉得李嗣业夫妻对待自己与其他兄弟姐妹不一样,对罗贯中所言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此事来的太突然,你且容我回去思忖一番,打听打听再说!”罗通把心一横,转身就走,“你待在客栈里不要乱走,等我打定主意后自然会来找你。”

    罗贯中大喜过望,抱拳道:“事出突然,少主需要思量一番也是人之常情。罗家都是忠义热血之辈,我想少主一定不会让罗成将军在九泉之下失望。罗本在这里静候佳音,还望少主早作决定。”

    “容我三思!”罗通蔫头耷脑的向外走,非但没有因为这个消息高兴,反而沮丧不已,“李嗣……父亲与李绩还等着我去面见皇后呢,若是迟了,怕是会节外生枝。”

    罗贯中送到门口,叮嘱道:“少主可以旁敲侧击的打听,但千万莫要询问李嗣业,以免他见事情败露,要将你斩草除根。纵然少主天赋异禀,武艺群,在唐营之中也是决然占不到便宜的!”

    罗通不耐烦的摔门就走:“哪个需要你叮嘱?莫非以为我是愚蠢之徒!”

    望着罗通远去的背影,罗贯中暗自摇了摇头:“这少年的脾气虽然与罗成将军一样刚烈暴躁,但涵养却是大大的不如啊,还望他深明大义,莫要辜负了罗成将军在九泉之下的厚望。”

    由公孙度府邸改造的临时皇宫周围戒备森严,无论白昼都有三百甲兵昼夜巡逻,而整个襄平城的安全则有丘神通负责,统率从唐国带来的八千兵马守卫城池。

    李绩与李嗣业来到府邸门前翻身下马,向守门的羽林卫统领拱手道:“劳烦阁下去向皇后禀报,就说车骑大将军李绩率军驰援王俭城,途径襄平,特来参拜皇后。”

    面对着唐国头号大将,任何人都不敢怠慢,羽林卫统领急忙还礼:“皇后早就传下命令,等李都督到来时请直管入内,自有其他大人接应。”

    李绩微微颔,背负双手在前引路,与李嗣业一前一后进了府邸,留下其他随行人员在门外等候。

    李绩前脚刚刚迈过门槛,就看到两个御史打扮的官员一路小跑迎了出来,齐刷刷的施礼道:“唉呀……李都督来的真快,我等有失远迎,还望都督恕罪!”

    李绩面露不悦之色,反唇相讥道:“我乃臣子,何须皇后派人接应。”

    御史急忙辩解道:“都督莫要见怪,其实皇后本来打算亲自出城迎接都督,只是今早韩信将军忽然带着大魏使者范蠡入宫拜访,并有要事商议。皇后分身乏术,只好带着诸位大人与魏使谈判,特命我二人出城迎接都督,这不刚要出门都督你就来了……”

    李绩抚须展颜道:“哦……韩信将军还活着?我还以为他死在了乱军之中,能够归来真是太好了,我军又得一员能够独挡一面的大将。我大唐现在正是风雨飘摇之际,正需要与魏国密切合作,才能渡过难关,自然不能怠慢了魏国使者,马上带我去参拜皇后并与诸位同僚及大魏使者相见。”

    “都督请随我来!”

    当下两个御史前面引路,带着李绩与李嗣业直奔议事厅。

    比起金碧辉煌的大唐皇宫,这座昔日属于公孙度的府邸自然显得寒酸了许多,议事厅不算太大,能够容纳百余人左右的样子。此刻大唐皇后长孙无垢正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与范蠡、韩信相见,商讨未来的战略。

    “李都督到!”守在门口的太监识得李绩,急忙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李绩与李嗣业急忙加快脚步,大步流星的进了议事厅,在身穿皇后服头戴凤冠的长孙无垢面前纳头便拜:“臣李绩(李嗣业)拜见皇后娘娘!”

    长孙无垢急忙起身,袅袅婷婷的上前几步,亲自把跪伏在地的李绩搀扶了起来:“唉呀……李卿总算回来了,哀家真是望眼欲穿啊!你是我大唐的肱骨,扛鼎栋梁,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