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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一千五百四十 五 虎口夺食

    杨四郎扬鞭策马出了木鹿城,顺着官驿大道一路向西,才走了二十多里路程便遇上了断断续续的匈奴斥候。

    在草原上生活了多年,杨四郎搭眼一瞧便能认出这些乔装打扮的匈奴人,即便再怎么掩饰也遮不住游牧民族的气质,当即用非常地道的匈奴话大声招呼:“喂……你们是铁木真大汉派来的探子么?”

    听到杨四郎的喊话,路上的几个斥候急忙勒马带缰,抽出弯刀一脸警惕的望着杨四郎:“你是何人?”

    杨四郎抱枪施礼道:“我叫木易,奉了慕容恪将军之命特来迎接大汗入城。”

    杨四郎虽然自报姓名,但隔着十几丈的三个匈奴斥候依然不肯轻易相信:“可有凭证?”

    就在这时又从后面赶上来一骑,正是匈奴斥候头目当归,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昔日的大元驸马:“咦……来的可是木易将军?小人当归,你还认识我么?”

    杨四郎在匈奴的时候是大元皇帝铁木真的亲妹夫,自身又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在匈奴颇有地位,自然不会认识一个小小的斥候头目。

    “不错,我正是木易!”见有人认出了自己,杨四郎心中暗喜,当下不动声色的抱枪施礼,“这位兄弟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只是急切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当归策马来到跟前,仔细打量了杨四郎一眼,一脸尊敬的道:“小人果然没看错,还真是木易将军啊!”

    当归立刻把杨四郎介绍给其他几个斥候,并大吹大擂一番,其他三人听说来的是铁木真的妹夫,登时肃然起敬,纷纷施礼道:“原来是木将军,小人等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之处还请勿怪。”

    杨四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与慕容将军、耶律楚材于今早起兵,一举包围了皇宫,并射杀了项羽、吕望,如今木鹿城已经被完全控制。所以慕容将军让我来接应大汗入城,趁着汉军还没抵达之前把粮草辎重,兵器甲胄全部运走。”

    当归等人不由得大喜过望,笑逐颜开的道:“实在太好了,我们匈奴人就缺兵器甲胄,要不然铁木真大汉也不会冒险来木鹿城劫掠了。”

    为了让这些斥候帮着说服铁木真,杨四郎欲擒故纵的道:“既然大汗派你们来刺探军情,我便在这里等你们,尔等到木鹿城外看看去吧!此刻正火光冲天,满城哭声。”

    当归陪笑道:“既然木易将军亲自来报信,怎么会有假,我等便一起向西禀报大汗去吧?”

    杨四郎板起脸来道:“这怎么能行?你们是大汗派出来的斥候,绝不能玩忽职守,必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若是我的部下,单凭一面之词就报告敌情,我可是要惩罚你们的!”

    当归急忙陪笑施礼:“木易将军说得极是,小人等受教了!”

    立即叱喝其中的两名斥候一声,吩咐他们继续向东快马赶往木鹿城刺探,他自己则与另外一人找了一片树荫,下马乘凉喝水,等着两人返回。

    这两名斥候快马加鞭,小半个时辰便抵达了木鹿城外三四里的地方,举目眺望但见城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城门大开,满城恸哭哀嚎之声。当下不复多疑,各自拨马回头向西寻找当归和杨四郎去了。

    两人原路返回,找到了正在树荫下乘凉的杨四郎、当归等人,禀报道:“一切果然如木易将军所言,此刻的木鹿城火光冲天,满城哭声,可能项羽、吕望的确已经死了吧!”

    杨四郎点头道:“项羽被慕容恪将军率数千弓弩手乱箭射杀,他自己也被大夏军的流矢所伤,若不然就亲自来迎接大汗了。至于吕望乃是被我亲手所杀,还能有假?”

    当下一行五人纷纷上马,由当归在前引路,一起向西寻找铁木真率领的大军去了。

    一路上走了三十多里路,又陆续遇上了数拨斥候,每一拨都在三四人左右。

    由当归在前面招呼:“喂……对面来的兄弟不必再跑腿了,木易驸马亲自来报信了。他与慕容恪将军已经射杀了项羽和吕望,控制了木鹿城,只等咱们入城劫掠了。”

    这些斥候中不乏认识杨四郎之人,看清了面貌之后再加上当归的说辞,一个个不复多疑,齐声欢呼:“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劫一票大的了,这趟大夏之行总算不虚!”

    这些匈奴人习惯了劫掠生活,一个个生就了强盗性格,最向往的就是“马前悬人头,车后载妇女”的生活,听了当归所言登时欢呼雀跃,欣喜若狂,手中的弯刀与裤裆里的家伙已经跃跃欲试。

    一行人又向西走了二十多里路,但见烟尘滚滚,“轰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翻过一个山坡,漫山遍野的匈奴铁骑便映入了眼帘。

    杨四郎在当归的陪同下策马迎了上去,远远的放声大喊:“大汗,大汗何在?木鹿城已经被我与慕容恪拿下,项羽、吕望已死,木易特来迎接大汗入城。”

    千军万马之中,大旗之下的铁木真挥手招呼大军暂时停止前进,并翻身下马,让儿子忽必烈上前迎接木易来说话。

    随着铁木真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在茫茫戈壁滩上如同黑压压的蚁群一般原地停顿了下来。

    忽必烈策马上前迎了百十丈,与杨四郎迎面相逢,下马施礼道:“一别两年,姑丈毫无音讯,若不是慕容将军在书信中提及你,我等还以为已不在人世了呢!”

    杨四郎能够听得出忽必烈话语中的讽刺之意,下马还礼并辩解道:“只因项羽知道我的身份,怀疑我怀有二心,所以一直暗中派人盯梢。我也是为了你姑姑与表弟、表妹的安全着想,才不敢轻举妄动。这不慕容将军告诉我大汗东山再起,前来大夏用兵,姑丈我便毫不犹豫的与他一起起兵,射杀了项羽,并手刃了吕望。”

    忽必烈一脸意外:“都说项羽有霸王之勇,万夫难当,竟然这么容易死在了你与慕容恪的手上?”

    杨四郎点头道:“有耶律楚材提前在王宫周围布置了易燃物,我等趁着项羽、吕望接见汉朝使者之时包围了皇宫,放火焚烧。项羽情急之下向外突围,被慕容恪率领的弓弩手射杀,而我也亲手刺死了吕望。”

    “太好了,这趟大夏总算没有白来!”忽必烈喜出望外,拍掌叫好,与杨四郎以及当归等几个斥候一起并肩向前拜见铁木真。

    为了消除忽必烈的戒备之心,杨四郎故作感慨道:“一别数年,贤侄长大成人了,比你兄长窝阔台还要雄壮。若是大汗百年之后,我大元的继承人非贤侄莫属!”

    忽必烈登时有些飘飘然,洋洋自得的道:“呵呵……姑丈过奖了,到时候还要仰仗姑丈帮忙啊。”

    “贤侄放心,若大汗百年之后谁敢不服从贤侄,姑丈第一个站出来问罪。”杨四郎边走边拍胸膛,一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样子。

    如此一番闲谈之后忽必烈的戒备之心打消了大半,压低声音道:“姑丈,木鹿城是大夏的国都,想来粮食辎重都不会少,这些都是我军急缺的物资。要不然父汗也不会冒着汉人即将兵临城下的危险来火中取栗,虎口夺食了……”

    “呵呵……项羽地盘急剧压缩,把半个大夏国的粮食、物资聚集在了木鹿城,就怕大汗这次来带的马匹不够。”杨四郎朗声大笑,与忽必烈开着玩笑。

    忽必烈大笑道:“哈哈……实在太好了,父汗这次来大夏除了五万骑兵之外还带了两万匹骏马,两千乘马车,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了的一把火烧掉,男人杀掉,女人掳走!”

    顿了一顿,色笑道:“姑丈,小侄这两年想要再纳几个妾氏,不知道木鹿城中多少女子,可有姿色过人者?”

    “哈哈……贤侄果然和你爹一样!”杨四郎拍着忽必烈的肩膀大笑,“木鹿城中有十五万左右的百姓,其中年轻女人至少有一两万吧,回头让你姑姑给你留意几个有姿色的。”

    说话间便来到大旗之下,远远就能看到已经将近知天命的铁木真正在檀道济的陪同下翘首期待,看起来胡须、头发都微微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许多,比之从前苍老了不少。

    杨四郎心中一凛,急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地,参拜道:“大汗,木易见驾来迟,请大汗恕罪!”

    铁木真微微颔首,肃声道:“只要活着就好,弥伊及几个孩子还好吧?”

    杨四郎垂泪道:“那年被项羽伏击之时,夫人被弓箭伤了左腿,现在还有些跛足。除了老幺死在乱军之中,老大与老二安然无恙。并非木易忘恩负义,实在是项羽知道我与大汗的关系,派人盯得紧,所以不敢联络大汗!”

    铁木真点头道:“我理解,为了弥伊和孩子的安全,所以我一直没主动联络你。方才听你吆喝项羽和吕望已经死了?”

    杨四郎点头道:“是的,项羽、吕望已死,项羽被慕容恪率弓箭手射杀,吕望被我亲手刺死,木鹿城中群龙无首,大夏军降的降逃的逃,现在已经被慕容恪与耶律楚材控制,木易特来请大汗入城收缴物资。”